讀書筆記:《機器人叛亂:在達爾文時代找到意義》

複製子二部曲
如果要我推書,我個人首推的會是《自私的基因》,下一本就是這本《機器人叛亂》。我私自把他們合稱為「複製子二部曲」,前者可以回答「我是誰」跟「從哪裡來」,後者可以進一步回答「到哪裡去」。
交互子:雞僅僅是一個雞蛋製造另一個雞蛋的方式
人類這種東西是複製子(基因)為了複製自身而採取的某種策略,也就是說,我們只是基因複製自己的方法之一,我們是交互子。畢竟不同的生態棲位有不同的競爭情形,基因要採取不同的策略,用不同的交互子來進行博弈,而人類就是某種交互子的形態。作者 Keith 坦言,比起「載體」,其實「交互子」才是更精準的用詞,但為了一定的煽動效果,他刻意採用「載體」這個詞來形容我們人類——我們只是基因的機器人,為了基因的利益,機器人隨時可以被犧牲。
當然,請永遠記得,所謂的「自私」、「博弈」、「利益」都只是一種擬人化的敘述,複製子是沒有任何意圖的。只是就結果而言,所有的雞都「盲目地」、「汲汲營營地」想要製造另一個雞蛋。
機器人叛亂何以可能?
我們的大腦是模塊化的,其中多數都是具有特定功能、向著「強約束目標」的自發式系統。但我們的生態棲位偶然地青睞了處理複雜問題的能力後,恰好有著「弱約束目標」這樣通用設計的分析式系統的人類這樣的機器人,有了鑽空子的機會。
我們可以對基因產生的一階慾望,進行二階評估。如果這個慾望只關心基因的存續,卻不符合載體的利益,那我們就要將之鞭數十。
符號效用
Keith 認為「工具理性」跟「意識」不是人類之所以特別的要素,其實動物們比人類都更理性,而動物們以光譜的形式或多或少地也都擁有意識。工具理性是預期效用最大化的能力,動物們就愛玩這套,但人類還喜歡搞「符號效用」。
舉個例子,在最後通牒賽局中,我們通常會「不理性地」罰那些過度貪心的對家,因為我們除了預期效用最大化,我們還在意「我們是怎麼樣的人」。即使這會讓我們容易遇到一階欲望跟二階評估的衝突,讓我們變成痛苦的人,而不是快樂的豬。
迷因:另一個複製子
作為「可以述說共同故事」的人類,我們的大腦可以安裝迷因,而理性其實也是一種迷因。我們身上運行著迷因叢,而我們通常要時常檢視目前安裝的迷因,也要在面對新的迷因時,具有判斷是否安裝的「認識理性」。
由於不存在一個用於判斷的絕對制高點,我們評估迷因的時候,必須「紐拉特式」地進行。站在既有的迷因叢上,對新的迷因進行評估。而假以時日,再站在新的迷因叢上,對過往站過的位置,進行滾動式地評估。
並且,跟基因一樣,迷因也具有高度的偶然性。簡單試想,如果你出生在伊斯蘭國家,身上的迷因叢會一樣嗎?如果你出生在十五世紀,身上的迷因叢會一樣嗎?
需要留意的是,迷因也有自身的「利益」,如果這個迷因只關心自身的存續,卻不符合載體的利益,那我們就要將之鞭數十。
賭徒謬誤才不是謬誤
實驗設計中,紅綠燈號分別為三成跟七成機會出現,給受試者一段時間的學習與觀察後並請他判斷後續的燈號,結果是,我們採取的預判策略不是 all-in 綠燈(命中率 70%),而是精准地貼近三七分配(命中率只有 58%)。
其實這是一件很厲害的自發式的能力(畢竟我們精准地做出了三七分配),然而 all-in 其實才是收益最大化的策略,於是有了所謂「賭徒謬誤」。
這樣就怪了,基因是博弈大師,是演化了數億年後笑到最後的贏家,為什麼它會有「賭徒謬誤」呢?**因為基因玩的是重複賽局,但我們載體玩的是單次賽局!**細思極恐細思極恐,基因確實不在意我們的死活,我們成了基因的避險工具,基因把我當棄子在搞對沖啊!
朋友們,「直覺」就是來自基因對我們的直接指導(擁有強約束目標的自發式系統),你還要相信所謂的「相信你的直覺」嗎?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