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我把「上進心」當成一個情緒問題嗎？

這是我的「BlogBlog 同樂會 - 2026 年 2 月」的投稿文章。本月主題是「只有我這樣嗎？」，由 Wiwi 主持。如果你有自己的部落格，歡迎一起來參加！

又貪婪地在早上五點起床了。行之數月，樂此不疲，一切都是那樣安康自洽——至少在我老毛病又犯病之前。

雖然是一樣的五點，一樣的台北，一樣的咖啡香，一樣的 lo-fi 背景音樂，一樣的閱讀跟運動的例行事項。但我漸漸地又不一樣了，沒有那麼安康了。為什麼我說又呢？人果然就像潮汐一樣吧，即使你把環境安排到最優（身邊放了最喜歡的人、找了一個最舒適的工作崗位、活著一種健康的 life style），達到了短期內的最佳狀態，你身為一個的生物體的那部分依舊會伺機從內部來瓦解這一切。至少身為「多巴胺問題型人格」的我是這樣的。

「多巴胺問題型人格」這個詞是我自己講的，畢竟像我這樣總是有點強迫性地追求大家的注意、追求遠方、追求成就感、無法適應安逸的這種性格，究竟是多巴胺高敏呢、還是低敏呢、是 DRD4 基因重複串聯長呢、還是短呢，就我所知，還都只是假說並且眾說紛紜。但反正八成是煙卷多巴胺搞的鬼，我便宜行事貼個標簽，就叫「多巴胺問題型人格」吧，也有助於我寫出來找同伴取暖。

多巴胺

簡單來講，馬斯克、賈伯斯就是多巴胺問題型人格，最一開始走出洞穴的人類祖先也是多巴胺問題型人格。越不停留在當下、遷徙越遠的人類，多巴胺問題越大。（我的同伴厲害吧）

這個多巴胺的問題究竟是詛咒還是祝福呢？從演化的角度來看，其歷久不衰地存在著的這件事說明著，它具有十足的演化優勢，不難理解。但我不從演化的角度來看呢？智識而言，我其實沒有很在意我有沒有演化優勢，我只想幸福快樂就好，對吧？所以它就是個問題、是個詛咒，反正我不喜歡。

人類只有有限的自由意志。每個人的「敘事自我」在神經系統中，作為其中一種功能模塊，在大腦中行使著有限的發言權。我們能做的，就是用這個聰明的敘事自我，來「誘拐」自己去往某個方向發展。我深知這點。而就是因為有這麼一層認知，我知道我必須幫自己安排一個有利的環境，讓我得以活成我要的樣子。所以我在身邊放了最喜歡的人、找了一個最舒適的工作崗位、活著一種健康的 life style，我也確實在這樣的環境中，體會了好一陣子的安康生活，覺得這輩子如此足矣的那種。

然而故事回到一開始，一樣的五點，一樣的台北，一樣的咖啡香…… 我又不好了。我心中又開始迴蕩起不滿足的聲音，上進心又在蠢蠢欲動，不甘於現狀的基因又在瘋狂 express。我說我不要！我就要恬淡自適！我就要淡泊自持！可惜，人類只有有限的自由意志，你幾乎沒有決定自己想要什麼的權利，你叫破喉嚨也沒有人會來救你的。你對此能做到最好的應對，可能就是去知曉「你幾乎沒有決定自己想要什麼的權利」這件事。（「破喉嚨！破喉嚨！」）

目前，我把我的困境取名為「飽暖思進取」，特別指名「多巴胺」作為嫌疑犯，並視「上進心」為需要小心提防的情緒問題。

好煩喔，我討厭上進病。